「抱歉…你怎么办?」
「能怎么办?当然赶紧过去,不能让他们等久了。」
「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」严雪迟说完之后目光放在兰瑟身上,停顿了好一会儿,「要不要我,帮帮你?」
「我会儘量轻一点……」
说实话严雪迟莫名有些愧疚。
听到这句话,兰瑟下意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似乎是觉得太过出乎意料。
「咳…我是说,用不用我帮你……毕竟不小心,弄脏你了。」
「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」兰瑟这回听清了。
有的时候明明清纯的不像样子。
但有的时候……却是能给人带来意外的惊喜。
只可惜现在不是时候。
要不是另外一边在催着,估计明天两个人就可以直接从车里去上班了。
兰瑟咬了咬牙,继续换衣服。
「这种话,严先生是只对我一个人说过吗?」
「当…当然。」
「晚上我们再算帐。」兰瑟记上最后一颗扣子,努力深吸了一口气。从后座绕到驾驶位上,输入的密码,启动之后又输入了目的地。
严雪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,已经和破布没两样的制服。
怎么下去是个问题……
「皇叔不在,要顺便去见见我母亲吗?这种宴席可以带准家属或者非常亲近的朋友。」
准家属,和非常亲密的朋友。
「嗯……我还是不去了。」
「感觉不太好。这幅样子,没办法见人。」
「没事。后座上还有一套备用的衣服,照着你的尺寸裁的。」兰瑟压根没理会他的拒绝,只是先一步启动了车子,「帐还欠着,这会儿知道跑了?」
严雪迟:……
这个帐指的是什么,严雪迟自然知道。
「趁着这会儿严先生可以大致浏览一下,看有没有心仪的酒店。偏好顶层的落地窗?还是海底的玻璃房?还是说…想剑走偏锋一点——」
「不,你别说了。」
严雪迟赶忙制止住他继续的念头。
「真是不想见也没事。附近有一家大型的宠物商场,可以去逛逛,我也就露个面,毕竟到底是我哥哥的事儿。」
「没事……」
抛开别的,其实严雪迟对兰瑟的母亲也十分好奇。
从兰瑟身上能获取的到的信息……好像只有提起母亲和皇叔这两个角色。
并没有父亲的存在。
而且刚才如果没有听错。
对面说…兰瑟身上还有人类的基因,所以稳定性高一点,但他哥哥身上所有的组合都是人工组成……似乎需要常年靠药物才能勉强维持稳定。
说实话,严雪迟对这一家人很好奇。
这种好奇像是冥冥之中有东西指引,哪怕不含以后要和兰瑟有风花雪月的意思,严雪迟也想见一见兰瑟口中所谓的母亲。
「话说,车上为什么会给我准备衣服?这种事情,你是早就想过吗?」当严雪迟发现身上衣物的尺寸刚刚好的时候,语气又冷淡了几分。
「的确等了很久了。」兰瑟回答的很坦诚,「如果严先生肯再找找,或许会发现我在车上放的还有别的东西。」「你日常需要用到的。」
听到这儿,不知怎么的,脸突然红了几分。
一时间领带都差点儿打成死扣。
「想什么呢?」
「没,没想什么。」
「说的是猫粮。」兰瑟十分无辜的解释道。
严雪迟:「……」
说话间,车已经停在了饭店的附近。
重新下车的时候,两个人都已经收拾的一丝不苟。
笔挺的西装,毫不凌乱的头髮,气味也已经靠着除味剂消退尽致,完全看不出刚才发生过什么。
乘电梯到最顶层,兰瑟让门口杵着的机器人进去报了一声信。
得到应允之后,兰瑟才打开了门。
屋内的场景算得上雅致。
古朴的竹桌,丝绸缝製的软塌。以及屋内还有一处小小的水塘。
古典小院的样式,的确适合小聚,谈一些算不上正式但很重要的事情。
其中最瞩目的应该是,那个身形有些瘦弱的男子。
和其他人不同,坐在轮椅上。
半长的头髮落在肩头,说不出的柔和。
虽然还没看见其容貌,但第一印象已经可以说是非常不错了。
只见着轮椅缓缓转过来。
隐匿在头髮背后的面容也慢慢显露了出来。
几乎是在他转过身的一瞬间,严雪迟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一模一样。
就是那张在水沐号上找到的烧毁了的照片,那个笑容温暖的少年,手搂在穿着军服的男子身上。
可水沐号是六十多年前撞毁的。
那张照片已经褪色了。
然而岁月在他身上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和那个时候简直一模一样。
不过一瞬间,严雪迟忽然相信今天白日,贺佐说的话。
兴许真的有这种东西存在。
可是严雪迟想到那张褪色的照片。
上面另外一个人,明显不是兰瑟口中的皇叔。
『霍克将军曾为了他的病弱爱人,研究出了这种反人类的东西,原本出发点兴许是好的,但也因此害的他们阴阳两隔。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