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怎么的,严雪迟忽然想起来了这句话。
「怎么一直盯着我看?」轮椅上的男子声音如同其人,比三月春风还要柔和几分。只是疑问,并没有半分斥责的意思。
「抱歉。」严雪迟意识到自己一是震惊带来的失态,连忙道歉。
「没什么需要抱歉的。」男子说到这儿又回应了一个温柔的笑容,才将目光转向兰瑟,「兰瑟,他是你的……?」
「他是我的——」
兰瑟刚想到一个委婉的解释,还没说出口,谁料严雪迟直接自己回答道,「秘书。」
兰瑟有点懵。
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严雪迟。
和来的时候商量的好像不太一样。
「让兰瑟自己回答。」
「其实是——」兰瑟话没说完,只觉得背后忽然被拧了一下,后半句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。本来就没多少血色的面容顿时又煞白了不少。
「既然都带来了,也让他坐下吧。」
桌子其实不大,基本上围着三四个人已经十分勉强了。
两位夫人再在另外一张桌子旁边谈着话,完全没有注意这边的气氛。
严雪迟将余光放在了不远处的少女身上。
栗色的捲髮,妆并不浓,身上穿着的还是学校的制服。
充满青春活泼的气息。
明显想和伊卡说话,但总是欲言又止,有点羞涩。
坐在她身边的是兰瑟的哥哥。
也不说话,只是不断的喝着杯中的酒。
「哥哥,晾着她一个人很不礼貌。」
「……」
「她将是你的未婚妻。」
「已经是了。反正见面就是走场子,谁顾过我的意愿。」
「她明显想和你说话。」
伊卡没接话。
「善善,怎么不和哥哥说话?」 这边刚问完,旁边的桌子就传来了一声问候。
有些尖声尖气的。
少女听完之后,更是无地自容。
「夫人,他们两个都讲好了,待会儿要会单独出去转转。毕竟我们一屋子人……」后半句兰瑟没说完,稍微用眼神示意了一下。
陆夫人听完以后会意的笑了一下。
伊卡已经快蹦起来了,然而却是被一把按住。
「哥哥听话。」
伊卡这才没有继续乱动。
兰瑟见两个人已经开始尝试着交流,这才将目光移到了严雪迟身上,「希望以后我们的孩子不会这么让人头疼。」
「你说什么?」严雪迟原本云游在外。
完全在想关于兰瑟母亲的事情。
一时间没听清。
「没说什么。」兰瑟说完之后,拿起桌上的酒斟满了两个杯子。
「话说,严先生刚才为什么说是我的秘书?」
「还不允许我解释?」
兰瑟说完之后仗着没人看见,直接用脚,猛地夹住他的腿。
只要躲一下,就会愈发收紧。
不让他跑。
严雪迟怕被发现,自然是急着挣脱,「会有人看见。」
「那你先说,到底是我的什么?」
「朋…朋友。」
这是在外面,很多见不得人的话,自然是羞愧于口。
兰瑟听完之后,脸色更是沉了几分。
倏地,将脚稍稍上抬,借着桌布的屏障,精准的触碰到本不应该在这种时候触碰的地方。
见着严雪迟脸色变了,又问了一句,「朋友会对你做这种事情吗?」
「不…不会。」一时间严雪迟话都说不囫囵。
下意识的躬身,趴在了桌子上。
耳垂殷红。
气息下意识的有些飘。
「这是在外面……」
兰瑟见此,不禁将脚抬得更高了一些,装作给严雪迟倒酒的姿势,趁机凑近耳边,「严先生不就喜欢在外面吗?」
第50章
「别太过分, 这么多人都在。」严雪迟一时间不禁有些着急, 然而这总斥责更像娇嗔,没有任何威严。
兰瑟完全没顾阻拦, 又用脚稍稍加重了力道。
严雪迟半个人基本已经软在桌子上。
「我说了别太过分……」
虽然周围的人暂时没有发现异常,但如果这么下去, 肯定是会被发现的。
本以为兰瑟这种,从小在各种规矩之下长大的。性情不说古板,但至少算得上正经。
没想到这种时候居然……
「再这样下去待会儿我自己回家了。」
「难道严先生真的把我说的话当真了?去外面住的。」
严雪迟意识到自己被耍了,一时间面色更是粉了不少。
已经有点生气了。
「我是当真的。毕竟能感受到你的回应, 我很高兴。」兰瑟说完之后, 见着不远处的轮椅缓缓地朝这边转过来, 这才放下这只不规矩的脚。
「兰瑟。」
「母亲,我在呢。怎么了?」
「让你身边的秘书过来一下,我交代他一点事情。」
「您放心,他做事很稳妥,也会照顾人,比军部里皇叔给我配的副官体贴多了。」兰瑟说完之后在桌子下面暗暗拽了严雪迟一把, 示意他先别答应。
「兰瑟,让他过来。」
严雪迟将抓着自己的手拂了下去,低声道, 「我知道分寸。」
一个柔弱的Omega, 对于严雪迟而言基本构不成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