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铃，叮铃铃~！”
拨动着自行车铃铛，即将扯证结婚的两人，坐上了自行车，向巷子外骑去。
拿了根树枝正在地上捣鼓的许大茂，抬起头，看着后座上坐的那位姑娘，好令人眼熟的感觉。
“那姑娘家谁家的？”
挠了挠头发，许大茂一脸茫然的问向何雨柱，看着也是从九十五号院出来的，怎么就想不起来了。
“傻茂，我看你真是蹲笆篱子蹲傻了，那是李楠，李峰妹妹，这你都认不出来了？”
何雨柱大马金刀的坐着个小马扎，嘴里也不闲着，磕着瓜子，看着人家谈对象，眼神里还是有一丝落寞。
他想谈的人已经没了，他不想谈的人也已经跑了，还能谈的人，现在也不待见自个，这几十年，真的活到狗身上了。
“不是吧，这么大了么，那前面骑车的那位呢？”
“说你傻你，我看你是真傻了，没看李楠搂着腰么，那肯定是她对象啊，这丫头你被抓后没两年，也当兵去了。”
“当了十来年兵了，听说是在部队文工团，他对象应该也是部队的，一大妈还嘀咕，那男的以前也来过咱们院，不过我这也是第一次见~！”
说罢，何雨柱倒也没太羡慕，他和李峰情况差不多，家里都有妹妹，但他妹可早就嫁人了，没拖到三十，妹妹结婚成家，他这个哥也算交掉差了。
贾海杰家条件拿到厂里也属于是挺不错的了，就是这个妹夫，有些，难对付，大柱子揉了揉鼻子，对于自己被揍的场景，还心有余悸。
那是他爹，他妹一块联合起来，加上院子里的人支持，这吃的亏到现在也没找回来。
也不知道，棒梗怎么样了，还有小当槐花？
想到那三孩子，再看刘岚家的仨孩子，没个照应，这些年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。
“没结婚吧，现在谈对象，都可以搂搂抱抱了么？”
社会变化的太快，许大茂还有些不适应，他年轻那时候，处对象都得前后走，拉个小手，都算道德败坏了。
“你有能耐你也可以找一个搂着，我发现你这思想，比我还老封建，你去百货大楼看看，挎着胳膊逛街，那不再正常不过~！”
“呸”了一声，吐出瓜子皮，大柱子感觉也没太多意思，他倒是想和戴红花也这么骑着自行车，奈何，还没等他买，人就跑了，估计现在，孩子也能打酱油了。
“对，说到哪了，哦，你说，李峰也让我帮他带一个录像机干啥，他家里有电视么，这玩意没录像带，光有个机子也没用呐？”
“这玩意就跟放电影似的，电视机差不多就是幕布，录像机就是放电影的设备，录像带就是放电影的片盘……！”
许大茂脑子里，一串问号，他搞不明白李峰为啥点名要自己带这玩意，说实话，从南边带过来，是有风险的，他一个干部，也没必要冒这个险，他现在的级别，要什么东西搞不到。
“你别跟我拽那些词儿，我听不懂，反正你也别怨我跟他说，我是想借你这笔钱，才去问的他，说实话，你的人品咋样，你自个清楚，我不得掂量着来~！”
“哎呦，好哥哥，我怪你什么，有他要录像机，我这底气不更足了么，你愿意借这钱，是看得起我，你放心，我立字据给你都没事，一码归一码。”
许大茂腆着脸，往大柱子跟前凑了凑，人在屋檐下，启动资金这一块还没个着落，父亲许富贵手上其实也有几个，但不愿给他用，现在只能指望着傻柱这里搂一些出来。
这货当厨子，除了在丰泽园的工资，外头还接红白宴席，钱这块肯定有，能借出来多少，就看他嘴皮子有多利索了。
“你那录像带的生意，李峰说，不能干，那属于是偷鸡倒把，要是被摁了头，我钱可要不回来了，不过，你要是打算自己折腾录像厅，得买录像机，录像带，还有电视机，我这里只能给你挤出二百块钱，我这也不会催着你还，但你电视机，能买得起么？”
“这些东西应该不便宜，你跟我老实说，你到底想怎么搞，我钱借了你，虽然不着急拿回来，但也不能往水里扔吧？”
柱子经过李峰的提醒，也算知道两者哪个风险更高，后面这项，光是放电视，来人看，就收门票，投入的钱多，回来的钱慢，能不能有人看还是个问题。
这下许大茂算是被傻柱噎住了，舔了舔嘴唇，脑子像是cpU一样，疯狂运转，看着大柱子看向自己揶揄的目光，也猜到了他嘴上说的漂亮，钱还是有些不打算借。
许大茂自己是盘算着，是去南边进一批录像带到京城倒卖出去，南边盗版的录像带并不贵。
京城，有些搞电影电视剧的人家里，八仙过海，通过各种路径弄到了录像机，只是没人敢去南边倒腾录像带，毕竟人家都是体面人。
看电影是需求，看国外的电影是精神上刺激，但偷鸡倒把就是一把架在脖子上的刀。
“柱子，李峰其实算是明白人，也怪不得他能当上大领导，但我并不是一上来就打算倒卖，这玩意就像他说的，有风险，但我这块不同，我是以租代卖~！”
许大茂还特么有些急智，眼看傻柱打算打起了退堂鼓，赶忙想出了另一条路子，以租代卖四个字一出，大柱子都只能干瞪眼。
“你也知道，从我爸开始，咱们家就是跟电影打交道，认识的这方面人多，我带录像带回来，打算租给他们看，诶，借两天一块钱，他租了带子，这两天，想看几次看几次，想带几个人看就带带几个人看，押金二十块，他不还我带子，那就不退押金，你把我带子弄丢了，赔我钱，那这不算买卖吧？”
“租，那就更好，钱来的源源不断，人民与人民之间，还有租房子的呢，生产队借大车，不也得给钱，这也算不上偷鸡倒把。”
“随着后边机子越来越多，连李峰都有这见识，嘱托我买一台带回来，这证明什么，怎么滴我都不会赔，只要避开了偷鸡倒把，问题就不大了。”
如果几十年后的某位贾姓的会计忽悠各大风头公司一般，许大茂此时费尽口舌，奈何现在没有ppt可以说，想方设法从傻柱这边弄来这笔天使轮投资。
“我不光立字据，还你钱，这样，等后面，我钱差不多攒够了，自个买了电视录像机，开了这个录像厅，你只管来白看，我不收你钱就是~！”
可能觉着没有ppt，还有些唬不住傻柱这憨货，许大茂借着李峰给的启发，拍了拍胸口，连长远发展，都给傻柱规划了出来，属实贾会计附身，饼画的是又大又圆。
以租代卖的想法，让傻柱有些吃不准了，许大茂说的头头是道，租的话，理论上应该算不了偷鸡倒把，算是民间行为，理论上钱应该能收回来。
至于让他白看国外电影，这都不知道啥时候的事情了，想到国外电影，李峰所说的场面。
“那个，国外电影你看过没，有没有可能人家不租也不买呢？”
柱子的表情有些扭捏，电影里有亲嘴的事情，他也不好问，其实他也蛮好奇的，国外胆子这么大么，这种都敢拍进去？
“柱子，要说选片这块，你是真没我专业了，你自己刚才不都说了，现在思想都放开了，人国外比我们大胆多了，哎呦，国外的娘们儿可放得开的了，哎呦那个sao滴哦~！“”
“还有行内人都说香江那边拍的好看，我亲自挑的，能差么，这不光关系到你的钱，还关系到，我这个体户能不能干起来~！”
“好哥哥，你要相信我，我不能生的事情，都翻篇不和你计较了，现在是什么，现在是谁能挣到钱，谁是大爷，不是以往谁穷谁光荣的世道了~！”
“话都说到这份上，这次，算是你借我的，等挣到钱，你看这买卖划不划算，下一次，你可以算投资，挣得钱咱哥俩一块分，不然，你钱放家里，能生蛋还是怎么滴？”
口水都快说干了，许大茂手中的树枝往地上用力一戳，时间就是金钱，这事儿，谁先干，那就谁先发财，后进去的，连口汤都喝不上。
“吸，呼~！”
“你去找李峰吧，我进去给你拿钱，不过，亲兄弟明算账~！”
何雨柱到底还是被说动了心，不知道是冲着国外的开放婆娘，还是冲着未来能免费看电影，亦或者，是对许大茂不能生的愧疚。
反正也就两百块钱，行了就当给许大茂搭把手，他都已经把姿态摆这么低了，都叫自己好哥哥了。
“两百不够，你再多拿一百，你放心，我肯定还，我先去找李峰了~！”
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，许大茂没待他回绝，就往院子里窜了进去，至于能从李峰那边能糊弄来多少钱，许大茂心里也没谱。
李峰文化水平加上这些年来锻炼出的道行，可比傻柱要高的多。
